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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短篇小说—《我的脆弱与坚强》

其实梁瑾彤不是这样的人:出门前用了一个多小时来打扮自己,先是选衣服裤子,然后是鞋,换上一双照了照,觉得不够拉风,换掉再试;然后是干干净净的洗了个脸,还少有的抹了抹油,昨天才下过雪,抹抹总比冻着好;最后是把头发吹干,还罕见得用了一点发蜡,把它们打得层次分明,飘逸舒展……直到对着镜子里,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之后,她才满意的耸了耸肩:“就算ok了吧。”现在住的公寓是租的,因为这些年工作下来的钱都用来买了车,一辆银灰色的标致206,还是XT 1.6自动,全办下来花了快12万,至少这几年的积蓄就全没了。一口气下这么大血本本来也不是她想做的,但是因为一件很典型的事件,我们先姑且称为A事件吧,梁瑾彤最后还是咬牙买了这辆车。“其实我是想再攒几年买个二手马6的……但是先这样吧。”所以生活因此紧巴了快一年,每月的钱供完房供车,基本就剩不下什么了,人都瘦了半圈……在继续有可能消瘦下去的时候,瑾彤认识了郑骁,然后日子慢慢缓解了,至少不会再继续消瘦下去了,又一年之后的这个时候,人还多少胖了不少出来。郑骁经常是一边看着电视,一边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说:“想减肥的话,再买一辆马6吧。”今天是周六,但是郑骁要上班。瑾彤是偷偷溜出来的。目前的状态是,瑾彤和郑骁住在一起,但是不是天天都会在一起,因为郑骁在单位有个宿舍,又常需要加班,所以瑾彤时常也会去她宿舍住。公寓的房子是瑾彤一直就租着的,住腻了宿舍可以住来这边,因为离着市区忒远,所以权当度周末用的……郑骁还不到七点的时候就走了,现在已经快十点了。现在要去的地方,是机场。明明是去办私事,瑾彤还是先开车到单位,然后下车关门锁车转身开门进了另一辆车:公司用来接外商时候开的车,宝马的轿车。为了今天能预定到这辆车的使用权,瑾彤还花钱请了司机部的师傅吃大餐。“花了我快300块,这只饿狼。”为了什么呢?是啊,为了什么。为了摆排场,得是多么重要的人?为了面子,得把自己装饰得根本不是自己?都错了。瑾彤站在候机大厅里。这里很多人,但是故意躲躲的话,可以找到很安静的地方,所以瑾彤放慢了脚步,笔直的走向安静的地方。这里不但安静,还有咖啡喝,就是贵得要死。瑾彤要了一杯咖啡,最便宜的。心里想的是花钱买安静,所以不在乎喝什么。再说本身也不喜欢喝咖啡。不像她,一天二十杯夜里都照样睡得香……很多时候,只有陌生了之后,才能发觉原先的不同其实是一直存在着的。而后瑾彤对着杯子想到的是,也因为自己和以前不同了,所以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。“跟你说多少遍了,别这么宠着他,你看他都多大了,还这么伺候他。”瑾彤的耳边突然冒了埋怨声出来,刺耳的女人的声音……“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,如果你以后再跟她有来往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你今天就跟她把说明白,别让我跟着你丢人!”同样刺耳的声音在脑海里。那是什么时候了?十或者十一年前?那年瑾彤17,她也17。离高考还有十个月的时候,她妈下了最后“通谍”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瑾彤刚好听到了这句,于是便不敢再往前迈进半步,愣在电梯里,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激灵了一下,手忙脚乱的按了关门键……反应慢到……电梯门都已经快关上了,她按错成了开门键。然后又反复了一遍,电梯重新下来了。那一次,是瑾彤最后一次去她家接她。那一次,是那青涩年代的一个标记。后来那天晚上,不记得是几号却记得刮着风。瑾彤和她窝在小院拐角处,她一直在哭,手冻得通红。瑾彤说,你爸又因为这事打你了吧。女孩只是哭,然后微微点着头,抽动着。瑾彤一边冻着抖着,一边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戴上。“我知道她们不想再看到我了,我也知道你这样子很难专心考试,不如……”瑾彤停住了。瑾彤停住了。因为她已经走过来了:一袭驼色的风衣,彩条的围巾,卷曲的烫发……还有那一直都光滑白净的脸蛋。即便在那个晚上冻得通红,也白润细腻的脸蛋。瑾彤站了起来。然后漾了笑在脸上。“欢迎回来。”女孩也在笑,歪着头打量着瑾彤。什么都没说。“不给个拥抱么?”女孩没有坐下,等着这个阔别了三年的拥抱。瑾彤抿了抿嘴,点了点头,然后深吸了半口气,一步迈过去,抱住了女孩。三年了,三年之前,瑾彤以为这拥抱应该是伴着泪的,三年之后,泪被蒸发了。大二那年,女孩被家里强迫去相亲,想要借此纠正性取向。“这就是她们所谓的‘办法’么!”瑾彤很恼,冲着她吼。女孩的脸看向其他地方……没有说话。“这就是她们想出来的好办法?!你才20就去相亲?她们想你怀着孩子毕业还是毕业之后就结婚?”瑾彤有点失去方向了,恋情因为家人的发现已经转入地下近三年,本以为可以努力到毕业找到工作,找到工作便有了钱,有了钱便可以独立生活不被牵制……只是,20岁的学生们,未免还是太单纯了。“我不去的话,她们会逼我自己找,又或者说,你可以让我不拿家里钱也可以继续生活?”她问。瑾彤说,我不是埋怨你,我也知道你是被逼的,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不是真心想去。“总之我不想再跟家里呆着了,我受够了,有个男友怎么了,有他挡着我至少不用再跟家里受气!”瑾彤说,对……有他给你花钱,我也不用省吃俭用给你买裙子……。瑾彤说完之后就走了。她搂着瑾彤的背说:“原谅我那时候的任性吧……”瑾彤看着她背后那卷曲又光亮的头发说……没事,都过去了。两个人分开了,各自提上包,朝车库走去。她问瑾彤,三年了,一直没回来,你过得好么。“很好啊。”瑾彤在笑,“你没发现,我蜕了壳一样么?呵。”瑾彤没再说什么,帮她拿了行李,朝宝马走去。“是啊,那时候出来逛街你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,三年没见,变这么fashion了。真意外。”女孩跟着她,看着她的背影……乍看之下还是会被误认为是男孩的样子……所以女孩一边看一边笑。“只有fashion这一点么?”瑾彤回过头问。“嗯……成熟了很多……然后看起来也更帅了,呵呵……很多女孩追吧?”她在调侃。大四那年她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同系的学妹只是示个好而已,她便冲进来把瑾彤拉出来问,怎么又是她?你想报复是么?瑾彤原本是什么也不想解释的。瑾彤也知道她闹不了多久,因为她男朋友就在楼下等着她过去吃饭。“在我没喜欢上他之前你不许喜欢别人!”她指着瑾彤的鼻子说。这次……也是唯一一次剑拔弩张的时候吧……值得纪念。瑾彤说,你会吃你学妹的醋,说明你还在乎我是么。“你少扯这些,你以为我愿意跟他出去?你以为我喜欢他?还不因为你是个女的。”她终于放下了手,等着瑾彤说话。“……你原本也不是妹妹。要么放了我,要么放了他,你选吧。”瑾彤甩下这句话,回屋了。走到宝马车前,瑾彤说,是啊,有人追,大把的未婚女人。瑾彤耸了耸肩,然后转身把车门打开:“上车吧。”……愣了一下后,她坐上了副座。瑾彤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撑着靠背,开始倒车……听到自动雷达哔哔的响声后,停止,换档准备开车。被她拦住了。“我结婚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。”一辆崭新的宝马,停在出车口的正当间。瑾彤说,都过去了,上去再说。然后一脚油门踩过去,车一下子窜了出去,直冲到布满自然光亮的路上……毕业后她申请去了荷兰,那个相亲用的男友知道以后,主动提出分手。瑾彤想,两个人都是难过的吧,就算有一方是演戏,两年了,多少也该有感情吧……所以瑾彤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。直到有那么一天,她说:“我和徐光分手了。”瑾彤也只是把嘴里的冰棍舔干净,然后在路过垃圾桶的地方,吐了进去……结果掉地上了。“我说我和徐光分手了。”她又安静的重复了一遍。瑾彤弯下腰,把冰棍棍儿拣了起来,扔进垃圾桶。说,我听见了。这个时候,距离这辈子闹得最凶的一次争吵,一年半。在她刚刚开始和男友交往的半年后,瑾彤总爆发了一次,考完四级的第二天,想问的,想骂的,全喊了出来。她的肩在抽动,眼泪不停的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但是依旧昂着头,盯着,瞪着……说不出的话,就用肢体语言来抗衡着。比如那昂着的下巴,抽动的肩膀,还有那两行无声的泪。最后一句就是:“就算我跟他分手了,我也不会告诉你。他是我初恋。”那种眼神,瑾彤这辈子都忘不了。还有“他是我初恋”这五个字。车驶入三元桥的时候,瑾彤才开始说话。从机场开到这里,有四十分钟了。“我是……送你回你父母家,还是你……自己家?”本想说“丈夫家”,却没能说出口。瑾彤一边拿出钱准备支付高速费,一边看着前面排队的车问。她说回自己家吧,第一次回国,怎么也得先回去看看。瑾彤说,ok,送到楼下拐角处,我就走。她嗯了下。那个拐角处有个小卖部,多少次,瑾彤都是把她送到那个地方,然后看着她走上将近200米的路后回到小区。那200米,就是雷区,踏进方圆200米,说不定就会碰到她家里人。还有,那小卖部有卖一种叫做变色糖的玩意儿……上高中那会儿吃的她舌头都成蓝的了,还是不停的吃……非要喜欢这种高色素的东西,就和猛喝咖啡的习惯一样,怎么劝都听不进去……唉。“为什么一直不说话。”她问。然后车启动了,轮到瑾彤交钱了……然后开始进入市区。“没什么……想到了以前而已。”瑾彤笑了下,继续看着前面开车。她问:“以前的什么?”瑾彤说:“比如,谁是你初恋。”说这句的话的时候,居然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……这点还是让瑾彤自己觉得有点意外……然后等着对方的声音落下答案。“你。”她说。三年了,她终于改了答案。本来嘛……17说什么也排在20前面嘛。可是这么简单的算数,那时候就偏要算错才解气一样。瑾彤笑了一下,没有看她。当胜利出现的时候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,还有什么能说的么。“我知道你一直介意这个,但是那时就在气头上,执拗的不肯认输。”她也看着前面,熟悉的城区,不那么熟悉的建筑。“嗯。我知道。你执拗的认为跟男人的第一次恋爱才算初恋的话,我也没办法。”瑾彤叹了口气,“我也没法想象,如果你当时没说这句,我会不会蜕变的这么快。”那天,听到这半长不短的一句话后,瑾彤就钻进了蝉的壳里。瑾彤点了点头,冲着她,点的很慢,很慢。然后说了句,“好,他是你初恋,我不是。”就转身走了……从她开始办签证,审核,去大使馆盖章,买机票,收拾行李……都没再出现过。终于,登机的那天还是来了。她跟家里说下午四点登,她家里人说三点会到机场送她。可是她两点的时候就先到了,两点半的时候,瑾彤出现在机场。当时好像……就是在那家咖啡厅的外面吧,瑾彤一边顺着她耳边的头发,一边说,到了那边要多小心,没有亲人在你身边了,自己要多注意多小心,我们都在这边等着你回来。她没有哭,瑾彤也没有。她问,“你会等着我么。”瑾彤的眼里有泪,在眼睑的深处,抿了下嘴后,瑾彤说:“我会。”隔着一层蝉壳,有些话便传不出去了。然后瑾彤先走了,再不走,她家里人就来了。站在机场外,瑾彤把身体探到候车桥的外面,仰着身体看着天……泪就顺着脸颊,垂直的滑下来,一股一股的。“有那么一些次,闹的很凶的争吵,是因为我的谎言,那些可有可无的谎言。这次本该说实话,可是我又说了慌。”瑾彤是走下候车桥的,一直走到公车站,走得脚疼。“如果我说我不会等你,你会难过么。”瑾彤抹干了泪,上了车。一年后,瑾彤遇到了郑骁,蝉的壳破了。再一年后,瑾彤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,开头就问:“你现在和我家女儿还有联系么?”瑾彤叹了口气,同样的问题在之前的四年内被问了不下十遍。瑾彤说,她都出国了,还能怎样。对方说那就好,她已经在荷兰订婚了。瑾彤说,要不是我这手机里有上百个客户电话,我早换手机了。最后一年,她回来了。瑾彤把车平稳的开到了小卖部。说,那一年你确实挺狠的,你一句话,否了我之前那么多年的努力。她说,你也挺狠的,三年之内没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。“呵,大家彼此彼此啦,我没有等你,你也没等我,扯平。”那年的那些时候,那些时候的那些年,我们都说过爱,我们也都说过恨,我们抱在一起哭过,笑过,吵过,闹过。但是那些时候被印记下可却又无法再延伸的时候,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呢。三年后的今天,印记都有了褪色的痕迹,三年磨平了一次爱情,磨得两个人又自觉得走出了距离,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呢。三年让恋人成了朋友,让一生一世的信念成了街边飘过的歌词,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呢……“快上去吧,别让他们等急了。”瑾彤按了开门栓,车里的头灯也亮了起来。“嗯……三年没见,会打扮了。”她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,拉开了门闩,冷风挤进来的时候,两个人都觉得车里的温度瞬间冻了很多。“平日里我还是土里土气的,今天特意让你看看才打扮了下。”瑾彤两只手叠在方向盘上,侧着头看着她。“真荣幸啊。”她已经推开车门了,回头看着方向盘上的瑾彤。“我也很荣幸,三年后第一个看到你的人。”“可是我看到的,却不是三年前的你了。”女孩又是一次轻轻摇头,这次真的下了车。“嗯……因为壳破了。”瑾彤还是趴在方向盘上,看着她。女孩不再说什么,笑着关了车门,笑着挥了挥手,然后开始往小区里走。瑾彤就保持着那姿势,把下巴抵在小臂上,看着她走。如果,一句话可以否定一次爱,那只能说明我们爱的不成熟,但是,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人从此钻到壳里,也只能说明这句话有多致命。瑾彤从壳里出来了,抖了抖身体,把蛋壳都脱掉,然后启动车子,重新开回了单位。回到家里的时候,已经过了12点,郑骁已经回来吃午饭了,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爱人从冰箱里拿出鸡蛋,一边从蔬菜筐里挑选番茄一边说:“还等着回来吃你做的现成饭呢,自己又跑哪儿玩去了……”瑾彤抿了抿嘴,说蛋壳破了。郑骁看着手里的鸡蛋,说没有啊,这不是好好的?然后看到瑾彤脱了外套,进了卧室。“喂,赶紧去洗手,前天买的黄瓜冻坏了,今天得吃掉,不然又糟尽了。”郑骁一边洗着番茄一边说。“嗯,好。”瑾彤一边回应着,一边从抽屉的夹缝里取出钥匙,打开抽屉,在书本的后面,有一枚戒指的盒子,瑾彤连同押在盒子下面的发票也一同取了出来。郑骁还在做饭,把鸡蛋磕在碗边,然后双手掰开蛋壳,蛋黄和蛋清就掉进碗里了。然后戒指也掉进碗里了。“……你在搞什么。”郑骁举着两个分开的蛋壳,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瑾彤。瑾彤说,啊,蛋壳破了,戒指就掉出来了。郑骁没说话,还是举着蛋壳。瑾彤便笑了出来,把她手里的蛋壳拿走,从蛋清的碗里取出戒指,给她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。戒指的周身还是蛋清,滑滑的紧缩在郑骁的手指上……蛋清涂抹下的那颗小钻,亮得晶莹剔透。“你……没事吧,干嘛现在给我戴。”郑骁还系着围裙,看着手上又滑又亮的戒指。“因为是你让蛋壳破的,若不是这样,我就成了毛鸡蛋。”瑾彤笑着拥了过来,把郑骁搂进怀里。郑骁好像知道了什么,又好像不知道,只是戴着戒指抱住爱人,就像蛋清和小钻一样,没有缝隙的抱在一起。后来郑骁问,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。瑾彤就卡了壳……一边支吾一边挠头说……啊……“刚才出去买的啊。”郑骁说你当我傻子啊,这款戒指不是半年前一起逛首饰店看到的那款么,你还让我试过。瑾彤说……啊,你记性真好啊……啊。“你6月5号去买的吧……”郑骁一边用酒精擦干戒指,一边眯着眼睛看着瑾彤。“靠,你怎知?”瑾彤以为是她看到了卧室里的发票……虽然,她把发票放在那里确实是这个意思。郑骁把擦好的戒指重新放回盒子,盖上之前还用手指仔细摸了摸它……“因为我6月6号去过一次,店家说头一天被一个女人买走了。那女人短头发,蓬头垢面,土里土气。”郑骁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笑出了声。“最后一句是你说的吧……”瑾彤用鼻孔“鄙视”她。“嗯,自从认识了我,你就fashion多了。”郑骁把戒指盒子盖好,看着对面的人。“祝贺你,从壳里出来了,带着一头的发蜡,还没打匀……”郑骁坐了过来,用手指打理瑾彤的头发。“我……”瑾彤准备说了。光是今天自己这副造型,也不像是去买菜的。“什么都不用说,我知道结论就够了。”郑骁笑着,用手拍了拍爱人的脸。“结论?”瑾彤看着她。“是啊,我家的瑾彤,从壳里钻出来了,光鲜亮丽的,最重要的是,没有变成毛鸡蛋。”“嗯。是你敲开了壳,给了我光亮和钻出来的方向。”郑骁搂住她,说既然孵出来了,就一定要好好长大啊。“对不起……让你等了半年多。”瑾彤的头窝在郑骁的怀里。“嗯……知道你不把蛋壳褪干净就得继续墨迹,让我等了半年,怎么补偿我?”郑骁看着怀里的人问。瑾彤说,你定。郑骁说,明天去买戒指,你抢了我准备送你的那款,你就得重新挑了……寒冬过去之后,又是暖春。尖尖的小喙就着日头的光亮,啄破了蛋壳。当苦痛的过去褪去后,记忆和经历终归会化成心底的一笔财富。爱过恨过都很重要,重要的在于用过心。用心恨比用心爱难多了,所以瑾彤还是放弃了去恨。与其浸泡在难以释怀的纠集中,不如顶破蛋壳,选择新的方向。那年寒冬的某一日,我写作到凌晨四点半,一个人肆意妄为的行走在马路正中央,为了寻找不同,为了觉得自己不同,漫天的繁星,却看不到光亮。又一年寒冬的某一日,突然有光亮照进了心里,我知道一直以来压在自己身上的蛋壳破了。那光亮浅浅的,淡淡的,却持续不断的照进来,从破口的地方,我看到了新的方向。所以瑾彤想,只有脆弱的人,才会一直呆在蛋壳里久久不能自拔。所以瑾彤坚强的顶开了蛋壳,蛋壳外,站着郑骁。每个人都脆弱过。每个人在坚强之前都是脆弱的。但是脆弱只是过程,坚强才是终点。就好比痛苦总是过程,幸福才是终点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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